妇人学舌

---

　　老沙　收集整理
　　从前有两个教书先生，一个姓陈，一个姓吴，两人是好友。人们都夸吴先生的妻子贤惠聪明，陈先生想去他家见识见识。一天，得知吴先生有事出门，陈先生就独自前去他家领教。一进门，吴先生的妻子便文雅地问：“先生贵姓？”陈先生回答：“耳在东边”，不料吴先生的妻子脱口就说：“哟，陈先生，稀客稀客！”于是让座、请茶。对谈中，吴妻滴水不漏。陈先生知道吴家贫穷，估计他今日出门是去借粮了，便问，吴先生今日去哪里了？为了何事？吴妻笑答，他么，昨日来了一封书帖，一个做官的书友要会他。陈先生心中暗自叹服。临近午饭时间，吴妻正为午饭断炊发愁。幸好米粉缸里刮出小半碗米粉，蒸熟后，搓成一个个精致的小丸子，加点糖，加上水，盛上满满当当的一碗，对客人说：按理说，陈先生今日光临寒舍，理应酒席款待，可不巧我家主人不在家，我一个妇道人家，把盏敬酒显然不妥。所以就不备酒菜了。知道你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出生，爱清淡素雅，口餐又细，特烧了一小碗甜点心，请你品尝。肚子已饿，一小碗点心立马下肚，陈先生直夸味美。离别时吴妻到门口送行，陈先生走出已有十多步路，忍不住回头望了吴妻一眼。吴妻问，陈先生看什么呢？陈先生当然不便明说，只得说：我看你家的房子造得真漂亮。吴妻说，吴先生哪有这本事，都是靠亲戚朋友帮忙造的呀！
　　回到家，陈先生为吴妻的聪惠与自己妻子的愚昧形成鲜明对照而长吁短叹。陈妻问，今天你是吃了什么药，犯的什么病？陈先生将他今日到吴家登门拜访的事一一细说。陈妻说，我还以为她有三头六臂呢，这点本事，有什么稀罕。改天你叫他也来我们家，看我怎样对付。
　　这天，吴先生来访，陈先生则躲藏在自家，他要亲眼看看自己的妻子怎样招待客人。吴先生到家，陈妻问：“先生贵姓？”吴先生答：“口朝天”。陈妻想了半天，也猜不出这“口朝天”是什么意思。她东看西看，上看下看，忽然看到了床下的夜壶。她高兴地说，原来是夜壶先生，难得难得。吴先生问，陈先生今日去往哪家府上？陈妻回说，他这个人天地熟，做官坐府的，杀人放火的，打更敲鼓的，什么府都熟，现在不知死到哪个阎王殿里。吴先生听了大为惊讶，而躲在家中的陈先生更是一肚子的痒抓不出。离别时，吴先生同样回头望了一眼，陈妻也问了一句：先生看什么呢？吴先生看见她身边有两个小孩，便推说，我看你两个小孩真漂亮。陈妻谦虚地回应道：我家先生哪有这本事，都是亲戚朋友帮忙生的呀！